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什麼是自由?生而為人,卻有階級之分,膚色、金錢以及出身地位卻決定了一切,《罪人》是萊恩庫格勒以小成本社會議題電影《奧斯卡的一天》一鳴驚人之後,轉戰大型片廠拍攝《黑豹》系列、《金牌拳手》之後證明自己已是說故事的能手,《罪人》則透過混搭題材,融合音樂、黑幫、宗教以及恐怖,背後則是蘊藉在移民社會的在美悲歌,音樂是他們的出口,唯一的心靈出口。

就像吸血鬼一樣。

除了預告早就透露的人類對抗吸血鬼之外,整部電影透過一間農舍內舉辦的藍調音樂派對,展現「革命」、「犧牲」與「戰亂」的悲劇性,從一開始提及黑幫大老艾爾卡彭,而後在派對裡面透過酒精、音樂以及情愛來提煉,更有意無意透過角色性格、種族來表達美國移民的血淚史。

黑人遭受3K黨壓迫、排華法案甚至是來自愛爾蘭的吸血鬼反派時常唱的〈The Rocky Road to Dublin〉,都是象徵著美國外來移民的苦情,他們搶奪的是一間農舍,渴望的是藍調音樂,他們爭奪地盤而相互鬥爭,最後妄想坐收成績的卻是在地白人,以一部恐怖片的形式濃縮美國的近兩百年多元種族的歷史,真的是非常神奇的一部電影。

很多吸血鬼電影都在探討著所謂的「長生不死」到底有什麼意義?貪圖人間的情感、金錢權勢或是情感嗎?或者是更為簡單的,一首狂放的藍調歌曲,這才可能是讓人生而為自由的起步,甚至可以奪得自己種族的話語權。實際上,最初的吸血鬼意象其實像是白人種族陰影下的直白明喻,有時候,宗教也不過是人類創立而限制他人行徑的手段,而當愛爾蘭移民能夠易主成為全新接班,自然找其他移民作為後盾,即便群魔亂舞,但可能永遠見不得光。

藍調不死,民族不滅,迎向陽光高歌其實也是生存的必經之路,充滿荊棘與血淚也要前行。

實在驚奇於導演萊恩庫格勒、男主角兼製片麥可B喬登可以耗費如此大的心力,用近億美金的成本,深入淺出講述了一個吸血鬼大戰人類,類比於不同膚色之間人類的相互對決,吸血鬼可說是完全人形的傳說怪物,而當他們說,可以擁有更強大的力量,可以長生不死,可以超脫需要步步為營的人類生活,為何不選擇呢?

然則走過一切歷史傷痕的我們,眼見戰爭、種族紛爭與社會衝突的我們,在血跡斑斑的史冊記載之下,其實生來都戴著原罪,是宗教的罪人,是社會的罪人,是國家的罪人,無法獨善其身,但最重要的是,千萬別放下手上的吉他,那是我們能逃離一切原罪,盡情歌唱的證據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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