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駱以軍在《我們自夜闇的酒館離開》裡面曾透過其他角色之口詢問主角:「為什麼你故事裡的角色,都沒有任何一個人在認真悲傷呢?」但在隱密的情緒裡,誰又能有所探知?尚馬克瓦利的新作【崩壞人生】就是這樣,很不悲傷,甚至有種怪異的幸福,但你又分明能從那些細微的情緒裡發現悲傷。

【崩壞人生】與14年前同是傑克葛倫霍主演的【讓愛自由】有本質上的相似,當妻子過世,自己該如何與身邊的人一起走下去,明明看到彼此就感傷,連如何展現情感都不知道,就只能隱藏。

戴維斯(傑克葛倫霍 飾演)原本就生活在空虛寂寞的世界裡,他曾愛過妻子茱莉亞,在她死後,人生盡數崩壞,他依舊每天固定在早上5點半醒來,無論是跑步、洗澡及修容,複製著一模一樣的生活,他時常在鏡子裡看到過世妻子的身影,他無法忘懷,卻又想擺脫固定的枷鎖。

他迷戀上「破壞」,來自於岳父的一句話,不停拆解冰箱、電腦等物品,甚至還跑去工地拆房子,在不斷破壞拆解中,他努力想找到答案。單親媽媽凱倫(娜歐蜜華茲 飾演)跟他一樣怪,會打電話給客戶,偶爾歇斯底里,對兒子有佔有慾,卻又散發出認真生活的光芒。

他們活得那麼空虛,那麼嬉皮笑臉,不對自身的際遇認真悲傷,但我又覺得他們的故事好可憐,悲傷到了一定程度,多怕被誤認為是表演,所以選擇繼續單純過生活。尚馬克瓦利的美麗剪輯加上極為優美的配樂,不流俗的The Animals以及Cave,心碎與甜蜜兼具,讓我們跟著主角一起破壞,然後重新修復自己的人生。

而我覺得【崩壞人生】比起【讓愛自由】,不那麼純樸,但多了紐約客的流浪迷離感,景色依舊美,尚馬克瓦利依舊有其水準。

雖然我總覺得這幾年太愛尚馬克的作品,無論是【花神咖啡館】、【藥命俱樂部】以及【那時候,我只剩下勇敢】,覺得這片的生命能量削減很多,相對更像寂寞人的小品,甚至還連帶覺得兩位主角沒有展現出應有的演技水準,但是【崩壞人生】還是有種怪異的浪漫,細微的甜美,最終當旋轉木馬被重新修復時,眾多角色擺脫成見共同玩樂,每個人都終於綻放笑容,那時我想他們正在認真幸福吧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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白色豆腐蛋糕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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