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迷戀保羅湯瑪斯安德森的電影已有多年,他過度自溺,有耽美的配樂、攝影以及對白,色彩濃郁,人物情感豐富,卻總是不由自主將觀眾拉進他的大時代,陪他一起浪漫。

迄今我的手機螢幕桌面還是《戀愛雞尾酒》。

從《不羈夜》、《心靈角落》以及《戀愛雞尾酒》開始,保羅湯瑪斯安德森的電影總深得我心,一直到《黑金企業》以及《世紀教主》,安德森的電影越來越有一種無可抑制的病態美感,直到《霓裳魅影》,衣香鬢影嘆浮華,亂世驚夢,安德森得以大顯身手,搭配丹尼爾戴路易斯的「息影作」,相當美妙。

《霓裳魅影》的主角是雷諾斯伍德考克(丹尼爾戴路易斯 飾演),時尚史上並沒有這名設計師,但這個人一般被認為就是直指50年代的西班牙天才設計師Cristobal Balenciaga,他個性風流,剪裁風格精緻又大膽,西班牙王后、比利時王后及溫莎公爵夫人都指定要穿他的服裝。

Cristobal Balenciaga外型俊美,其後所留世的不只是時尚品牌《Balenciaga》,他的風流韻事也顯為著稱,穿梭在美麗的衣物、女人以及宮廷貴族裡面的頑固天才,確實是保羅湯瑪斯安德森的心頭好。

如此耽美,但我總覺得《霓裳魅影》如同《戀愛雞尾酒》一樣,都將故事的大篇幅獻給了浪漫愛情,也像是50年代版本的《戀愛雞尾酒》,兩個極為愛彼此的人,彼此折磨,卻又彼此救贖。

最真誠又瘋狂的愛情是,全世界都阻止你,連你自己也想逃離,但你卻願意將你一生的真心,獻給那個唯一。

當年看完《戀愛雞尾酒》時,才洞悉了保羅湯瑪斯安德森的愛情觀,愛一個人總是千瘡百孔的,遍體麟傷,卻又沉浸在這樣的瘋狂裡面。《霓裳魅影》一開始就讓雷諾斯瘋狂愛上年輕又堅強的艾爾瑪(維琪克雷普 飾演),出身上流社會的雷諾斯無法忍受艾爾瑪的直率無禮,卻又深深為他著迷,彷彿艾爾瑪是能讓他遠離這無趣社會的唯一出口。

雷諾斯巧手天工,全心全意奉獻工作,他需要一個不一樣的人牽絆著他,分享他罕為人知的執念,其實他也沒那麼難搞,他有自己的一套規則,一直渴望有人打破。

雷諾斯有自己最親愛的姊姊絲羅(蕾絲莉蔓薇爾 飾演),代替他的母親管教著他,幫助這個永遠長不大的老男孩生活,絲羅看似冷淡,總是皮笑肉不笑,不過比誰都還清楚弟弟心裡在想什麼,雷諾斯真正愛誰,真正討厭誰,都能夠一手掌握。

但是絲羅畢竟無法帶著雷諾斯走一輩子,陪伴他的,只有艾爾瑪。

Alma,拉丁文是「哺育」,葡萄牙文則是「靈魂」,她是雷諾斯的靈魂,也哺育他走向人生最美好的時刻。

艾爾瑪更能夠做到的,就是自然而然奔放做自己想做的事,與年輕醫生盡情聊天,獨自去跨年晚會跳舞,與雷諾斯鬥嘴,她明明就不是雷諾斯心中的完美女人,卻讓雷諾斯的人生完美。

正當電影最後,艾爾瑪說出那一連串告白,她得知必須讓雷諾斯持續生病,無助像個小孩,由她照顧他一輩子,他們的愛情才會美好。

太病態了,但是太幸福了。

雷諾斯喜愛這樣的艾爾瑪,他們終生相依,付出了所有,毀滅了自我,得到的會是幸福,誠如《心靈角落》的那場青蛙雨,突如其來的,永遠是好事。

《霓裳魅影》充滿執念,保羅湯瑪斯安德森暫時收起以往犀利的洞視眼光,讓愛情顯得如斯美好,我甚至覺得這是獻給男主角丹尼爾戴路易斯的完美息影禮物,丹尼爾多年以來對於戲劇上的貢獻,就像雷諾斯對於時尚的貢獻,都是一種近乎苛求,極致且繽紛的人生藝術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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