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時間是重點,當小齊(莊凱勛 飾演)的手錶停止轉動,就代表他不能成為Watcher,他必須涉入其中,直到電影最後一刻,手錶再度轉動,車禍案件的相關人已死,邱哥(李銘順 飾演)、Maggie(許瑋甯 飾演)都有把柄握在他手中,他又成為了Watcher。

《目擊者》是精準的,也是聰明的,用一場像是《靈魂的重量》當中的車禍,將所有人都扯了進來,其中有未來的政治人物、媒體主管以及3個藍領階級的綁架犯,小齊是個目擊者,但事實上,他卻是牽動整起事件的人。

當年一時起了貪念盜取了200萬現金,讓他不停尋找當年的車禍事件的相關人物,在他所犯的案件裡,他充滿恐懼,想找到當年的目擊者。

目擊者是主動詞,也是被動詞。

看似無辜的徐愛婷(柯佳嬿 飾演)曾是荒唐的吸毒綁架犯,冷酷專業的Maggie原來是自私恐怖的蛇蠍女人,她們各自在自己的故事裡面佔有核心地位,她們都有其恨意,也有其恐懼,深怕自己在一連串的事件中會被犧牲。

李淳所飾演的阿緯是故事的推動者,他讓整起事件推動到一個無法控制的境界,他的心狠手辣,才讓所有人無法旁觀,成為故事中的一部分。

《目擊者》的「車」也是重點,多場戲都透過車子當中的對談來延續劇情,一再重播的3段車禍場景中,誰是兇手,已經慢慢不是重點,可怕的是,慢慢目睹自己成為惡魔的模樣,每個人都在經歷。

每個人都有另一種面貌,警察、政治人物以及媒體,肩負著社會上所賦予的道德價值,但這真的就是他們嗎?還是說,這是他們想讓觀眾所看見的。

雖然《目擊者》很是聰明,在類型電影當中成功鎔鑄台灣本土的氛圍,不若現今許多台灣電影時常拍出城市風景,像是觀光宣導短片那般,《目擊者》則是帶你進入台北城的紛亂雜沓,當小齊為了尋找徐愛婷,來到外型老舊的萬華公寓,或是走進新竹巷弄裡的租屋處,再也沒有讓你看到繁華,而是不堪入目卻又真實的角落。

而當案件落幕,阿緯已死,徐愛婷也死了,小齊跑到邱哥的身邊用手機錄音威脅他,並謀得一官半職時,他們往前注視著是台北101、大直美麗華摩天輪等風景,那是一如我們熟悉的台北榮景,但此刻卻感覺到一股醜陋感,不那麼美麗。

對,這是程偉豪想在《目擊者》裡面拍得最好的地方。

我一直不喜歡《紅衣小女孩》,也承認《目擊者》比較起韓國驚悚黑色電影一如《追擊者》、《黃海追緝》、《原罪犯》以及《殺人回憶》皆有力有未逮的地方,但是《目擊者》從一個記者的眼中,帶領我們進入一起懸案的多重面貌,像是艾莉絲夢遊仙境那般,重新體驗了這座城市的詭譎多變,殘酷,卻又真實。

小齊最後所說的那個冷笑話,當小男孩翻開鬼故事大全的最後一頁,上面顯現的是「建議售價15元」,一如這一連串所引發的事故,看起來變態恐怖,但到了最後,竟也像是一則荒謬的笑話,我們都深在其中,成為了目擊者,也是在自己鎮日奮鬥的殘酷人生裡,最後成為了一則笑話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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